• Feb 25 Mon 2008 17:23
  • miss

  後來他們還是不停的錯過,一開始相遇的那麼巧妙只不過是讓人懷抱希望的惡作劇,她這麼相信著。

  從遇見、到認識、變熟,全都是一瞬間的事情,還伴隨著-愛上他。

  金的距離永遠是忽遠忽近的,有時候他就這麼消失了幾天都不見,也許是因為工作、也許是朋友、也許只是躲在家裡隔離外界,……總之他的世界是謎,她無法多探得一分。

  電話,又打不通了,msn線上不必說沒有人影,甚至她去過他家附近徘徊,屋子一整天都沒有開過燈。

  已經學會,接受。後來她再也不傻傻的到處尋找,而是等待。

  「答啦啦答啦~」微弱的手機鈴聲在房間的一角傳出,她想了想後,從被窩裡翻了出來。「喂?」
 
  已經看到顯示名稱了,是金。

  「妳有沒有空啊?」他的聲音有些慵懶,像是不經意的想起打的電話,而不是一個已經兩個多禮拜都連絡不到的失蹤人口。

  「有,怎?」回答簡短,她想聽他說話、想知道他要做什麼。

  「開門啦,我在妳家門口,還幫妳這個貪吃鬼帶了一堆吃的。」他回答的語調十分的愉快,又有點催促。

  門口?他怎麼進來的,照理說樓下的大門……,她正在想,門口已經傳來他的敲門聲,思緒一瞬間散了,她匆忙的跑向門口開門。

  門開了個小縫,卻沒有看到人,她把頭探出去正疑惑著,他大臉突然出現,「芸!」

  好近!嚇了一跳,她趕忙退了兩步,驚魂未定。

  「一見面,用不著這麼費心吧!」定下心來她沒好氣的說。

  「別這麼說,小意思。」他以為她指的是酒菜,在小茶几上他自個開始動手把大包小包下酒菜倒出來。

  「嘖!算了,反正我已經做好少活十年的心理準備。」她轉身去拿了兩個玻璃杯,也坐下。

  這樣的場景,總讓她忍不住幻想,兩個人好像下班的小情侶,窩在一起分享一些有的沒的心事,聊聊工作、喝喝酒、看看電視。

  「又跑去哪了,這麼多天不見人影。」

  「出差,總是這樣,工作。」他也有點無奈。「妳借我靠一下。」金有點無賴的半身就靠在她肩旁,他身上不變的香水味飄進她鼻息,那味道很好聞,也強烈提醒他這個人存在。

  「真的不想的話,也沒人勉強的了你。」其實,是她不想他這樣老是不見人影,而她知道的,他樂在這份工作的成就感裡,扛著重擔像公司的英雄一樣。

  「嘖,沒辦法~」放不下,就更是無奈的事情了。「唉唉,我很累,不要老談我的工作,剛剛才去跟老闆報告完,現在就饒了我吧。」

  剛回來啊,然後就往她這兒跑!怎麼不教人總是難以死心。

  可是他們總是少了一點什麼,她說不出來,熟稔至此就是無法再進一步,她彷彿很了解他,又不全然,有些話題他的底限永遠很明顯,就算好奇心快可以殺死她了,她也不想勉強追問。

  「那,玩電動吧!很久沒有跟你切磋切磋喔。」她前去電視下面櫃子拿出了遊戲機。

  「切磋咧,明明就爛的要死,我看除了我沒有人想跟妳玩。」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拿起了搖捍。

  「我才不管,誰叫你要來我家。」她對遊戲確實不太行,手老是不太聽使喚,可是她知道他就不一樣了,他就像從小到大她所認識的男生一樣,電動細胞天生就長好了,玩起來駕輕就熟,看著她就覺得愉快。

  「我看妳家安全不太行,改天幫妳多加道門鎖。」他突然說。

  「有嗎?我覺得很好啊。」她疑惑的看著他。

  「才沒有,我剛隨便拿一張卡插進大門縫裡,鎖就開了。」他本來只是好玩試試而已。

  「什麼!你這樣進來的。」也…太輕易了吧?「可惡,我之前還被鎖在外面那麼久,上次我忘了帶門禁卡,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有人進出耶。」顧著說話的她,一瞬間被包圍上來的敵人秒殺了。

  「真笨!」一語雙關,他放下搖捍,大手一伸揉亂了她的髮。

  甩了甩頭,她才道:「嘖,好啦,我改天會叫人再裝個鎖,你那麼忙就算了吧。」

  「像妳那麼懶散,一定會忘記。」他一針見血,讓她無話可說。「我有朋友做這個的,我打通電話他就來了,還可以算妳便宜一點,再順便看看鐵窗什麼的。」

  「謝謝啦。」

  金就是這樣,注意比她更多的細節,對她的關心和保護很理所當然,讓她不知不覺放鬆的靠著他,總是這樣小小的事情就讓她心頭暖洋洋。

**

  「芸,妳不用來找我,我會去找妳。」金常這麼說,這句話總是溢滿心頭,不管金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她都要解讀成她喜歡的樣子。

**

  她終究選擇了別人,和一個很優秀、很照顧她的人在一起,原來人不是只能同時喜歡一個人,她和磷在一起時仍然感到快樂,牽手的時候、接吻的時候還是覺得溫暖、甜蜜。

  第一次有機會介紹是在公司年終的酒會,她身邊有別人,而他也捥著其它女孩。那時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難過,她不喜歡各自屬於別人的感覺,卻又好像是自己先投奔別人。

  「嘖,很幸福嘛!最近都變漂亮了。」他笑笑的揶愉她,她只好勉強扯開嘴角,掛上一抹微笑。

  「那你怎麼不介紹,還想偷偷牽女孩子到我面前炫耀。」她在意,雖然說出口的話那麼輕鬆。

  「她喔,算是我妹妹了啦,才不是什麼女孩子,為了拜託她來我還幫她買了全身行頭耶。」他一邊抱怨一邊介紹,但更能感受出他們的感情很好。

  「妳好,可不要聽他亂講話,明明衣服就是去年買的,才買了雙鞋子就在那邊嚷嚷。」女孩笑笑的很開朗,說完話還朝金扮鬼臉。

  他們在她面前吵嘴,讓她心情更加落到谷底。一直,他們都只是朋友的關係吧?對他而言,否則他怎麼能如此的坦然。倒是她還無法調整好天坪,讓該佔據自己心中位置的人進駐,別再留戀於他。

  以前從沒有機會發現,原來當他們一起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只在乎一個人,沒有辦法將心分成兩半,同等在意。她竟然一點也不在意磷和多少別的女孩笑著聊天。

  那天後過了一個月,金沒有主動找過她,不知道就只是他又消失了的一個巧合,還是其它,這次她就是沒辦法平心靜氣的等著,因為這次總是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磷,因為她已經選擇了別人。可是心裡有個聲音埋怨著,為什麼朋友就是這麼脆弱的關係,在此時此刻就難以維持,為什麼她不可以兼有?朋友與情人。

  貪心的想法,很快又被理智給斥責,明明金對她而言不止是朋友,她知道的,也許她只是把磷當作金不在時的消遣,或者寂寞時的替代品。

  金的消失、她的胡思亂想,讓思念藤蔓生長得更快,甚至心煩意亂有時就把錯歸在磷的身上,都是因為磷出現了才讓她和金變了,她知道自己很糟糕,但情緒是不長理智的。

  「結果啊,結果妳知道怎麼樣嗎!」磷說得激動,非常興奮的問她。

  「嗯…怎樣?」她回答得意興欄柵,甚至其實她不太清楚他在問什麼。

  「結果啊,他……」磷停下,然後看了看她。「妳沒在聽對不對,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公司發生什麼不愉快?」

  「沒有啊,你說完嘛,我在聽。」與其討論自己,還不如他繼續說些什麼,她的紛亂不是可以跟他討論的話題。

  可是當她說沒有時,磷的臉色就沉下來了。因為她總是說沒有、又總是心不在焉、總是一臉憂愁。

  「我送妳回去吧。」磷沒有追問,也沒有繼續他說得正開心的話題。

  「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芸,我是真的關心妳,可是妳什麼都不說,我也沒有辦法,我沒有不開心,但是希望妳能開心。」

  那天回家後,她努力的回想晚餐發生的一切,卻想不起來磷說過什麼、磷穿了什麼顏色的外衣、有沒有戴眼鏡、載她回家是開哪一條路,只記得他跟她說晚安的時候,神情有一點落寞,而她沒有辦法做什麼。

  「金……」遠遠的,她看見金朝這兒走過來。

  「咦,妳怎麼在這?」金看見她,還是像往常一樣,沒有特意閃躲,也沒有什麼不同。

  「來辦事,你也是吧。」沒想到,哪都碰不到的人,最後竟是在銀行遇到。

  「嗯,算是,妳好了嗎?快中午了,一起吃飯吧。」

  「好。」就算他不問,她也會這麼說,為什麼她會覺得他一點也沒有變呢?難道真的都只是自己在想!

  很自然的,他把她的手捉了過去,幫她把袖口鬆開的蝴蝶結重新綁好,什麼也沒說。

  她順道也看了另一隻手,也鬆開了。她自己把手橫到他面前去,他看了只是小嘖了一聲,還是幫她綁好,她從頭到尾看著,看著他細膩的動作、看著他的溫柔。

  還有他特有的香味縈繞在她周圍,這個味道總讓她安心。

  還能這樣多久?

  還記得有一次,他邀她一起去爬山,那天他看到她布鞋上的鞋帶綁的亂七八糟的,立刻就叫她脫下來,直到他把鞋帶重新綁好,才還給她。只是些小事,怎麼卻叫人記得更清楚。

  「下個月,我可能會調去海外。」

  「怎麼會。」她驚訝。

  「說是幹部訓練,看看國外的技術什麼的,一去可能就是一兩年了,還在考慮。」

  沉默,她不確定金是否在等著她說什麼,還是只是她多想。只是現在的她,有什麼留住他的資格?做為朋友就該祝福他的好成程才是吧。

  「是嗎,看來公司很看重你,聽起來是個好機會。」所以,她這麼說了。

  金看著她,沒有什麼表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嗯。」

  她猜不透是否這是代表她一絲希望的幻滅,再怎麼多看一眼,她就是沒法知道金希望她怎麼說、怎麼做,卻隱隱後悔自己說的話。

  還是該捥留的吧?

**

星光在閃耀溫熱眼角
思念裡風都不忍心打擾
有你的時光不停往回倒
下個轉角 是否還能遇到

能不能借我一秒
就算不說話也好
至少我能看你安靜的微笑
能不能借我一秒
哪怕是短暫擁抱
至少這一刻能感覺你的心跳

說好的堅強剩下多少
是你肯定我所有的驕傲
回憶在深夜裡變的更糟
我的想念 你是否聽的到

能不能借我一秒
就算不說話也好
至少我能看你安靜的微笑
能不能借我一秒
哪怕是短暫擁抱
至少這一刻能感覺你的心跳

世界另一端的你過的好不好
是否累了有肩膀可以靠
我的祝福會陪你穿越所有的風暴
為你隔絕 所有的紛擾

能不能借我一秒
就算一句話也好
還想聽你嘮叨帶幸福的味道
能不能借我一秒
想告訴你對我多重要
多希望快樂會在你身邊圍繞

借我一秒by陶莉萍

**

  快樂的時候得到愈多,離開的時候就愈痛苦。那時她還笑笑的送走他,還跟他說這是他人生難得的機會、要他好好把握,天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說著違心之論。

  接下來她失魂落魄的過了一段時間。那天,她對磷說了對不起,就分手了。

  「是嗎。」磷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她看著他有點受傷但又坦然接受的模樣,很想再多說什麼,但是說什麼都是傷害,她沒有認真過,抱歉、對不起說了,也不能給別人安慰。

  「別擔心我了,妳看起來很憔悴,好好照顧自己。」磷留下了這句話,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完全沒有苛責,反倒是讓她難過,當初自己這麼輕率的承諾別人,而這段草率的感情也只能草率的收場。雖然她那麼輕鬆的得到愛情、得到磷的關愛,後來卻叫她感到壓力、自責,感情不只是多一個人陪而已。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她才開始整理情緒。慢慢的習慣金不會出現、慢慢的不期待他再突然再敲自己家門、慢慢的把視線轉移;不再盯著他曾經出現的角落、不再不經意的去逛他最愛的書店。

  麵攤老闆看到她親切的打招呼後,隨口問:「坐啊,妳那ㄟ一郎來?」

  「伊…伊出國了。」台語不太溜的她,頓了頓才湊出一句簡短的話回答。

  「按呢喔,啊妳袂吃啥?」

  每次和金來的時候,金總是很愉快的跟老闆聊天,聊物價、聊生意、甚至聊聊老闆女兒正在考大學很辛苦,她在一旁聽也跟著笑。金跟誰都能很快打成一片,好像各行各業都是他本行似的,什麼都能聊。

  少了金一個人坐在這兒顯得好寂寞。

  他比以前更忙碌了,她寄給他的電子郵件少有回音,她只能簡短知道他的近況,他知道她和磷分手了,只寄信來罵她笨蛋。她有點開心、有點難過,彷彿兩人又可以回到以前,但他卻那麼遙遠。

**

  時間一直在走,他一直沒有回來。連繫他們的絲像被距離、被時間拉長後,也愈來愈細,她終於發現太遲了,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以前。線的那端好像只剩她在使勁拉著,她總這麼覺得,只要她放手,線就會立刻斷開。

  九點多了,日子在埋沒工作裡渡過,環視整個辦公室,她總是最後一個走,她想也許樂在工作裡,她可以更體會金、更接近金。
 
  然後,她又遇到磷,在某個下班的深夜,她喜歡一個人走在涼爽的街道,讓身心放鬆,磷開車經過的時候喚住了她,磷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那樣溫文。

  「我猜妳還沒吃飯。」磷停下車來,這麼對她說。

  「也不算…整個晚上不知道吃掉幾包餅乾了…。」她無心思在談話上,只是怔怔的看著磷,許久不見的人。

  「不算正餐,正好我也餓了,一起去吃點東西吧。」磷打開車門,而她就這麼自然的坐進去。

  「你的車,還是和那時候一樣。」總是乾淨的一塵不染,磷是細心的男人,他仔細的保護著他的每一樣的東西,他的東西永遠都像新的。

  「呵,改不了的壞習慣。」磷笑著回,他算是有某種程度的潔癖吧。

  「我都還記得,第一次我在你車上灑了一瓶果汁,你有多震驚,雖然你沒有責怪我,但心疼全寫在臉上。」回想起來竟覺得好笑。

  她從來沒有想過再和磷見面是什麼場景,什麼心情,可是一切卻意外的自然和熟悉,一點也沒有壓迫或虧欠的感覺,也許是因為現在磷看起來很好吧!

  她發現自己變了,之後又見了磷幾次面,怎麼也沒想到。她喜歡偶爾在那條路上遇到磷,然後兩人一起去吃宵夜、閒聊,沒有絲毫的刻意。有一個人可以期待的感覺,變得很好。

  「還要多久啊?」她一面拭汗一面氣喘吁吁的問。太陽不大,但鮮少運動的她爬山還是非常辛苦。

  「快到了,明明才走了四十多分鐘,妳真誇張。」金皺了皺眉頭取笑她。「看來,以後要多把妳抓出來運動才行。」

  「饒了我吧。」因為很喘,她連話都講得短,不像平時總是你來我往。

  「妳來這裡看!」稍稍在前頭的金,回頭對她招招手。

  又喘了口氣,她一股做氣的走到金的身邊,「呼!」

  「先休息吧,這裡很漂亮。」金把水遞給她。

  的確,山谷的缺口,恰恰能看見清晨的城市,在一片薄霧之中,有點寧靜、有點清閒,不同以往感受到的繁忙和吵雜,只有三三兩兩的車輛在道路上穿梭。

  「好棒,連呼吸的空氣,都不一樣。」空氣輕輕涼涼還有霧的味道,她很喜歡早晨的空氣。

  她睜開了眼,發現一片昏黑,才曉得是做了夢。看著旁邊躺著的磷睡得很熟,她側身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時間和距離是殘忍的,現在她再怎麼仔細想,也很難想起金身上的味道究竟是怎樣,記憶說有那麼一樣的東西,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還有更多她說不出來的場景,只剩下記憶現在卻難以再體會當初心情。

  還記得那天,她在清晨的山上睡著了,金坐在她旁邊沒有喚醒她,兩個人就這樣靠著。以前總是覺得那是珍貴幸福的記憶,現在為什麼卻抓不住一點什麼,只剩下悵然若失的感覺。

  對金思念和回憶變成一壺反覆沖泡的茶,僅剩的滋味淡如水。磷的付出和陪伴真切許多,當她一個人工作到半夜時,有一個人空個肚子等著她、當她發現新鮮事物時,有一個人立刻跟她熱切討論,那樣充實的感覺,思念的空虛感遠遠不及。

**

早 你說太早
你怕打擾
於是你一直站在街角

糟 你說太糟
天氣不好
我說不如就坐坐聊聊

我 其實都知道
你的討好我看到
只是我還想知道你有
什麼辦法能夠把我套牢

你總是喜歡逗我笑 卻亂了心跳
想說的話全部都忘掉
所有備忘都可以刪掉
我就是比誰來的更重要

你給我做的早餐少了一點味道
你說會用一輩子去尋找
也許在我心裡你很渺小
不怕比較 我會發現 你的好

我喜歡你對我的好 每天都不少
陪我一起難過一起笑
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溫柔的目光讓人不想逃

我喜歡穿你的外套 像你的擁抱
也想過和你慢慢變老
幸福的感覺不會失效
不再比較 我會珍惜 你的好

你的好by陶莉萍

**

  「還在忙嗎,我帶宵夜給妳好不好?」

  「好!那你要帶什麼?」半夜能有人陪,一時間清醒、愉快許多。

  「豆花?」

  「不要!不要甜的。」

  「肉圓?」

  「不要!太油,我現在吃會胖。」

  「麵線?」

  「不要,好單調的感覺。」

  這次磷想了一下才說:「那雞排?」

  「不要…吃好多肉…」拒絕到自己都開始心虛起來。

  「那妳到底要吃什麼?」

  「不知道耶……」拒絕很容易,出個主意卻很難。「好啦,隨便你買,我絕對絕對不會嫌。」

  「妳說的,那我隨便買了。」磷的口氣好大的無奈。

  掛掉電話,她總是一個人一邊偷笑著一邊等著磷出現,有時跑到窗邊看看有沒有車子停下、有時候走到電梯旁觀察電梯有沒有動靜,雖然等待是漫長的,但長不過一個人的夜。

  人走了,漸漸的什麼都留不住,金沒有握住,她也沒有,她的心已經飛向磷了她覺得。而她再次接到金的電話,已經是三年後的事情,他說他回來了,曾經日思夜想的金出現,她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熟悉的聲音,不熟悉的人。

  「過的好嗎?」他說。

  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熱淚盈眶,那些年的等待和那時的艱熬,他卻始終只是輕巧的問候,為什麼有種好不甘心的感覺?

  「你呢,不是早該忘記我了。」有點自嘲。

  「怎麼可能,妳是我在這裡少數掛記著的人。」金聽她這麼說,口吻馬上認真起來。

  你就是用這種方式掛記著別人的嗎?她很想問,但現在卻不能說出口。她們沒有以前的熟稔,玩笑的話她說不出口,而且說出口的話也許不是玩笑的語氣,是落寞的指責。

  「找一天,我帶你到處繞繞吧。」儘管不甘心、儘管不滿,她握著話筒不想掛斷,她希望這絲連繫別斷。

  「嗯,好,很久沒有回來,確實有點陌生,改天帶妳喜歡的下酒菜去找妳。」

  是不是金還認為幾年不見,她仍然不變,一切只是睡一覺醒來那麼短暫而已?金的模樣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但卻因為一模一樣,反而更陌生。為什麼對他而言時間的流逝就像不存在一樣。

  「嗯。」她默默應了聲。

  「怎麼了?是不是在忙別的事,我改天再打吧。」她異常的沉默,不像平時那樣,金察覺了。

  「嗯,再聯絡。」就算不想掛掉電話,想問更多他的事情,她卻好難開口,看不見的隔閡已經存在了。

  可是沉睡的回憶卻全醒來了,那些斷了感覺的回憶場景,一瞬間都活過來,她真切的能感受到金對她而言多重要,他的貼心的小動作、他誠摯的承諾、他有點大男人的護著她的時候,全部都全部都是他的好、都叫她感動。

  那天,和磷一如往常的到熟悉的早餐店吃早餐時,突然想起了曾經那麼一次和金一起在這兒吃過早餐,那天,天才剛亮。

  她和他坐在清晨的微風中,整個街道幾乎沒有人,空氣的涼讓她醒了一點,就在她家門口的街道,她卻是第一次看見它冷清的風貌,來往的只有牽著重重四輪車收破爛的婆婆、趕往市集的商人。

  金約她吃早餐的時間很奇怪,凌晨四點半。可是她再怎樣眷戀被窩的暖都要掙開,準時的出現。金笑笑的看著她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多麼的強打精神,她兩腳踩著不同的鞋子…。

  她還記得他們坐在店門口,那張桌子還在那兒,甚至那天吃的早餐也記得清楚了,她有些害怕,走過了那張桌子選了不同的桌子、不同的食物,害怕自己緬懷的愈多、失去愈多。

**

愛與被愛是一種權利
愛或不愛讓我很猶豫
他的我 我的你 如此關係

選擇誰啊是一個難題
說與不說放在我心裡
是祕密 難分離 誰替我決定

一邊是你 我好愛的你 給你的愛 多過於自己
另一個你 深愛我的你 你用溫柔 溫暖我寂寞的心

我愛的人有一種魔力
總是讓我死心又塌地
有時候 想放棄 卻又不甘心

愛我的人卑躬又屈膝
只為把我捧在他手心
想一想 對的人 也許就是你

一邊是你 我好愛的你 給你的愛 多過於自己
另一個你 深愛我的你 你用溫柔 溫暖我寂寞的心

關於愛情 重複練習 愛和被愛 都不太容易
他愛我 我愛你 無解的愛情問題
到底是他 或者是你 誰告訴我 該怎麼決定

一邊是你 我好愛的你 給你的愛 多過於自己
另一個你 深愛我的你 你用溫柔 溫暖我寂寞的心

他的我 我的你by陶莉萍

**

  她換手機了、她搬家了、她換帳號了,舊的東西漸漸的丟棄,她的生活一點一滴的改變,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可是她一樣都沒有告訴過金,因為她想這些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好像人與人之間都有許多連緊的線,但是她一根根的扯斷,然後不接上新的線,久而久之,和那個人就再也沒有關係了,就算某年某月再想起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一條路通往。

  她知道他不會找不到她的,只要他願意。就像她還老是忍不住在網路上搜尋他的足跡,竊聽他的生活近況,而她眼中的金愈來愈陌生,仔細的想想她對金的了解原本就少的可憐,她一直都只看到他讓她看的那一面而已。

  心還在浮動,偶爾為了一點點誰誰誰帶來的消息,而悸動。她卻已經知道那些都不可能,時機早已經過了,那些熟稔和默契都不存在。現在活生生的金站在她面前這樣的事情,她沒想過,但是肯定是不會撲上去。

  和磷每天一起吃飯、他送她上班、假日窩在床上打滾、看電視看到吵架、偶爾搶著用浴室、一起瞪著沒洗的碗筷,這些瑣碎生活中累積的情感,更真,更珍貴。

**

很多年後,你們的角色終於互換。
他是蜂蜜水,而你成了蜂蜜。

不斷拉遠的他,讓甜度不停的在稀釋。
曾經他甜得濃烈,卻只剩一絲清甜滋味

緊緊守候的你,讓整杯的糖水凝成一滴香醇的蜜。
曾經你可有可無,也熬成一股獨有的歲月風味

可最後你也終於慢慢的又變成蜂蜜水

誰都沒有想到,這場過程中,
原來你們都只是過客。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amy70016 的頭像
amy70016

黑心小兔的金玉良言

amy70016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留言列表 (3)

發表留言
  • 恰恰
  • 快點去報名中興湖文學獎吧
  • 好想啊~可是我現在寫不出東西了,我已經不是文藝氣質美少女了,有點愁悵。

    amy70016 於 2008/03/06 10:12 回覆

  • 恰
  • 你把這篇歌詞拿掉拿去報呀
  • 可以嗎?哎唷,好開心,這是種稱讚嗎?不過評審可能會不是很喜歡這種情情愛愛的玩意耶......

    amy70016 於 2008/03/07 00:40 回覆

  • 米蟲
  • 恰恰說出我看完之後覺得應該說的話

    你就乾脆一點拿去報名
    然後上榜了記得把錢拿來犒賞我們哈
  • 真開心耶 那我借你拿去報名 贏了分我一半就好

    amy70016 於 2008/03/10 01:38 回覆